海景房钉子户, 龙番刑侦科小透明。

[瑜昉]四十三次日落

*圈地不上升,勿扰正主
*幼儿园文笔,感谢阅读,多谢喜欢
*dbq,都八个月了,我还在摩洛哥





“如果活在b612,我们就一天看足四十三次日落。”



*
第一次日落。
那时候他刚到上海,没着没落。挤了不知道多少次地铁,碰了多少灰,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模特的工作算是稳定。
换衣服的时候,说是老板的人站在更衣间门口,看着他们。他刚下场,走过去说,“不好意思,这里是更衣室,请您在外面等好吗?”
老板抖抖手上的烟,落下的烟灰在地毯上慢慢燃烧,“怎么,你们是模特,换衣服还不让人看了?”
年轻气盛又倔强,黄景瑜更人吵了一架,“模特也有隐私,为什么模特换衣服就可以让人看!请你出去!”
他生气了,青筋从脖颈蔓延开来。
最后,当然是被开除,连工资都没拿到。他坐在黄埔江边,就这样看着太阳把江水镀金,再消失得无影踪。
被开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只要我肯努力,没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。
二十岁的少年受得住打击。


第一次日落。
重庆的雨季,潮湿得伸手抓一把空气都能拧出水来。
他接了电话,得到噩耗,匆匆收拾行李就去了机场。
眼角有水珠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得兼,生活和工作总是不能,面面俱到。
参加完葬礼,尹昉很快回了重庆。导演把他当兄弟,带他去散心,他坐在南滨路边的酒吧里,一言不发注视着远方。
太阳缓缓落下去,夕阳在江面碎成镜子,他把碎片攥在手里,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觉得就那么一瞬间的事,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最爱他的人了。




*
第十次落日开始,他们就一起看了。
Kindle的字体被调到了最大,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读博尔赫斯的《铁币》。
“温顺禽兽出没的广阔地域,这一切将会从我的手中将你的手抽走。”
字体太大,小小 屏幕甚至只能将将容纳下一句诗。



“你好,我叫黄景瑜。我们在戏里好像是搭档。”黄景瑜伸手跟人打了招呼。
戴着黑帽子的年轻人抬了头,用手指推推眼镜,“哦,你好,我叫尹昉。日出东方的昉。”



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是苏伊士运河和地中海,粉色的大地,蓝色的洋面在海天相接处汇在一起。
尹昉拿起手边的相机拍了窗外的景色。
的地平线把太阳分两半,一半浸在海里,另一半落进黄景瑜手中的毯子上。
“尹昉,要毯子吗?”
年轻人接过毯子,戴上了眼罩养神。
黄景瑜心想,这小孩还挺害羞。



摩洛哥100天,就此开始。




*
第十五次落日。是尹昉在余晖中闪了黄景瑜的眼。
没戏的日子他们总是呆在一起,带来的扑克牌也玩儿腻了,尹昉背着相机准备出门,黄景瑜问他,你上哪儿?
他说到处转转。
“等着,我也去。”黄景瑜从沙发上起身,开始穿鞋。
尹昉不说话,靠着门等他。
出门的时候,黄景瑜拿了顶帽子扣在了尹昉头上。
“戴着,防晒。”说完就得意的露出虎牙。
尹昉笑了,说咱俩都那么黑了,还怕晒?
黄景瑜搂上他的肩,“哎呀,走吧,尹老师~”




穿过菜市场的烟火,到广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。
有几个不知当地的女孩热情的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。语言不通的情况下,尹昉硬是跟人聊了起来。黄景瑜插不上话,就在一边看风景,也看尹昉。
过会儿,尹昉把相机塞他手里,他问“干嘛?”
尹昉说她们想跟我拍照。
“就那么喜欢你啊,聊天还不够,还得拍照……”黄景瑜接过相机,嘴里念叨着。
尹昉抬脚轻轻踢他,催促着“快点儿,拍完咱就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



镜头里的尹昉被几个异域的女生围着,逆着光,人像大多都看不清,不过镜头里那个人的兔牙还是黄景瑜走了神。
“拍好没?”尹昉问。
黄景瑜胡乱按了几张,“好了好了。”
好了才怪,逆光还不认真,肯定糊了。不过糊了就糊了吧。




女生们道谢之后就离开了。叽叽喳喳笑了一路。
他们往回走,尹昉在一旁低着头看相机里的照片,“都糊了!”
黄景瑜没听见似的,问他,尹老师,是不是喜欢你就可以跟你拍合照啊。
尹昉还在看照片,心不在焉说嗯,是。
黄景瑜说,那我也喜欢你,你也给我拍一个呗。
尹昉停下来脚步,不说话,看着他。黄景瑜也在他身边停下来,等待着。
过会儿,尹昉说,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



夕阳落进了古堡,两个人朝酒店走去。



“那你给我拍照吗?尹老师”
“……拍”
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吗?”
“…………是”




*
第三十次日落。



或许我只是你驯服的狐狸,而你永远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。




上午的戏份早早结束,两个人下午就在酒店休整。
“在看什么?”黄景瑜刚洗了头,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,问尹昉。
他拿着一本小王子窝在沙发上。黄景瑜也盘腿坐到沙发上,把人搂进怀里。
尹昉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靠着他。
推推眼镜,他说,“《小王子》啊。”
黄景瑜的手收紧了一些,下巴抵在尹昉的肩头。


[我的花儿就在那儿,在某个地方……”可是万一绵羊把花儿给吃了,对他来说,就好像所有星星一下子都熄灭了!这难道不重要吗?]



两人就那么坐着看了好久的书。
夕阳洒进来的时候,黄景瑜问尹昉,“昉儿,你有自己的玫瑰花吗?”
尹昉也不逃避,“有过。”
“哦……什么时候?”他又问。
“大一的时候。”尹昉能感觉到黄景瑜卸了气。
他还接着问,“很漂亮吗?你很喜欢她吗?”
尹昉像是存了心要逗一逗比自己小六岁的爱人,“哎呀,可漂亮了,我们校花呢。”
黄景瑜不说话了,手也从尹昉腰上收了回去。
“喂,黄景瑜同学,那时候你才六年级诶,系着个红领巾,下课了都不知道跑哪儿买辣条去了,还不准我谈对象啊。”尹昉伸手刮刮他的下巴。
早上出门急,许是刮胡子太匆忙了,被漏掉的胡茬正密密的扎在尹昉指尖。
黄景瑜轻轻皱了皱鼻子,“哦。”起身就要走。
尹昉把书一丢,伸手搂住黄景瑜的脖子,抬头去吻他。黄景瑜手撑在沙发沿上,俯身和他交换了一个黏腻绵长的吻。
四目相对,小六岁不满足的又在爱人嘴上啄了一下,“所以,我只是你驯服的一只狐狸,是吗…………可是你是我的玫瑰啊。”
尹昉摇头。
“你不是狐狸。你是我的景瑜。”




*
第四十次日落。
快杀青了。俩人去沙漠开卡丁车。玩得大汗淋漓。
太阳下落的时候,逆着光在沙漠里跳跃,脚趾扬起风沙,尹昉的白色头巾扬起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故事。




跳跃,落地。
傍晚的沙子还带着白日的温度。脚落进去很温暖。
白色头巾肆意的落在尹昉的肩上,艺术家在异域难得的经历里,笑得像个孩子。
昼夜温差变大,黄景瑜从车里拿了件冲锋衣给尹昉,两个人席地而坐,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。




“我们会遇见那个飞机故障的飞行员吗?”黄景瑜说。
“你想就会。”尹昉喝了一口手中的水。
“那我一定超想了。”黄景瑜笑呵呵的说。
“嗯?为什么?”尹昉皱眉,咬咬嘴唇,转头问他。
“那样我就可以变成那只箱子里的小羊,跟你回b612,然后在你工作的时候,把你的玫瑰吃掉。”
啊……原来还在吃醋啊……真是可爱占有欲。




尹昉向后倒,仰面躺着,看天空。
他拉拉黄景瑜,“景瑜,你也躺下来啊。”
黄景瑜在他身边躺下来,伸直了手,尹昉自然的靠过去,把他的手枕在头下。
“你看。”尹昉跟黄景瑜说。
“看什么?”黄景瑜的手轻轻捏着尹昉的耳垂。




“星星。尹昉天空里的星星,是在遇见你之后才全都亮起来的。”




*
第四十三次日落。
如果活在b612,我们就一天看足四十三次落日。
当然不是因为孤独。
只因为,我们是对方的宠儿。






end.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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