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盲人看一出哑剧

相逢意气为君饮(下)

*原作向,刀,OOC有
*渣文手死嗑,雷致歉
*rps梗有,圈地自萌,请勿上升。


8

顾顺:
      展信佳。
     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牺牲了。我在猜,我是怎样牺牲的?最好不要是因为惧怕子弹,或是在慌乱中丢了武器,被敌人一枪毙命。大概这些都是说笑而已,从伊维亚回国之后,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。不论是你悄悄给我增加的主狙训练,还是在克服对罗星的愧疚上。
谢谢你。
(我知道你想说“嗨,咱俩谁跟谁啊。”但这一次,你不许说,也不许嫌弃我,我真的很感谢你。)
       写到这里,刚刚你突然就进门了,拿了个西红柿放在我桌上,说是炊事班班长给的。大概是洗过的,还有几滴水珠挂在上面。你随意地把西红柿放到我面前,说“来,懂,这个你吃,好东西。在写啥?”你顺便看了一眼我的信纸,我慌忙盖住。“去去去,写情书呢。”我随便敷衍。你呼噜了一把我的头发,撇撇嘴,“哟,我们懂情窦初开了,知道写情书了哈。”你转身就去拿毛巾,我假装踢了你一脚,“去去去,什么情窦初开!我都可以领证了!”我的声音好大啊,不知道是为了掩盖什么。你摇了摇头笑着出了门。
      该写些什么呢……我好像从来都吝啬说爱,更不善于表达情感。其实我不是那种孤僻的人。从小学舞蹈,去全国各地比赛的时候,也结识了很多朋友。后来高考结束,迷上了摄影。构图什么的都不存在的,就是自己拿着相机扫街,捕捉生活里的烟火气。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我,拍出的照片竟然也得过一两次奖,身边不乏喜爱我独特视角的人,大一的时候,室友还说,以后他结婚让我去给他拍婚礼记录。我爽快的答应了。唉,可惜了,现在我可能要食言了,如果你见到他,帮我跟他说句抱歉吧…………嗯?我好像跑题了吧………这么些年走过来,我结识了很多朋友,战友。在友情,亲情里我确信自己是最可靠的人……在爱情里,我却常常是那个不被需要的人。也许是怕亏欠,也许是怕哪天自己就悄无声息交代在战场上,留下对方一个人。所以,我常常避免开始,吝啬说爱,不是不想,只是怕亏欠。
       可当你出现之后,我却生出这样的念头。去他的亏欠吧,我会护你周全。大老爷们儿说这个会不会显得矫情?不管了,就算矫情,你也给我忍着看完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开始想克服心里所有对战场的恐惧和反感,提升自己的战术能力,再优秀一点,再好一点,只有变得比你好,比你优秀,每个下次和你并肩作战的时候,我才能为你排除所有障碍和麻烦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呼吸训练时你的气息会撩拨进我心里,我努力克制心跳的速度,生怕被你发现;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理所当然享受你对我的关心,享受我们在甲板上谈天说地的傍晚。我跟你讲起学府路的蓝花楹,讲起翠湖边放风筝的老人,讲起云大门口的过桥米线和越南小卷粉,讲起斗南花市八块钱几十支的玫瑰,三块钱一大把的小雏菊。你听得津津有味,打算着下次和我一起申请休假,回昆明看一看。嗯………这下不好了,可能得你自己去昆明了。路过那些风景的时候,记得多看几眼,把我的份也看上。
       顾顺,对不起呀。我先走啦。
       顾顺,以后记得护自己周全啊。你可能会嫌弃我吧,说什么一个军人不该总想着自己的安危,这未免也显得太自私了。可是,我这一生的遗憾太多了,不能和你再并肩作战,没有和你回昆明看看,甚至………甚至………甚至没能认认真真说一句爱你。所以请你每次出任务都平安回家。这就是我走之后唯一的心愿了。
      好了,你刚刚洗澡回来了,放任眉角的水汽汇成一汩细流落进衣领。也快熄灯了。那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吧。队长老说我心思重,又嘴笨。我以前老不信,现在看来还真是。我的本事,你也见识过了。你的本事,我心悦诚服。记得好好跟新来的观察员相处,别老跟人对着干,毕竟全舰除了我,应该没人忍得了拽得二五八万的你了。
       顾顺,谢谢你的同步训练。我已经好久没有走进那个梦魇了。不过,你能不能别老是在抱着我的时候,偷亲我的发旋啊?很痒诶…
       顾顺,这一次,也要平安回家。拜托了。
       晚安。顾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李懂


9

那是李懂留给他唯一的遗物。
顾顺把那封信放进抽屉,压在最底层。要保护好它啊,那是两个人心心相惜却没来得及相拥的爱意。

两年后,顾顺离开部队,转业到了地方警队。他选择了那个四季如春的城市。他守护着李懂从小生长的这片土地,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大街小巷。轮班休息的时候,他会一个人到翠湖边看那些来往的行人,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。盛夏的湖边依旧凉风习习,他挑了一处树荫,看蓝花楹簌簌下落,在水面上铺成一方紫色的毯子。偶尔遇见放风筝的老人,他就看着那些风筝越飞越高,渐渐没入云里,不一会又出现,衬进蓝天。


李懂,你以前是不是也喜欢来这里,是不是还会和那些老人孩子寒暄几句,然后和他们打成一片。

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,顾顺去了李懂遗书里提到的每个地方,也尝遍李懂提过的每家吃食。要是有时间了,就开车去斗南花市买一束小雏菊插在家里。透明的玻璃花瓶底下压着一封信,信封完好,他没有再打开。到底读了多少遍呢,他也记不清了,只是那里面的每个字都印在了他心里。


初春的某个夜晚,队里的小刘因为老婆临产,需要到医院陪床,就和顾顺换了班。他孤家寡人一个,就应下了。从单位拿了装备,就开着车去了火车站执勤。


天气还比较高冷。路过的行人时不时拉紧衣服抵挡袭来的凉风。
身前走过一对小情侣,女生一直盯着顾顺看,转身扯扯身边的男生:“哇,你看人家警察叔叔多帅啊!”男孩把女生搂紧怀里,说“我不帅吗?啊,你拥有世界上最帅的男朋友却不自知,可惜啊可惜。”看来是吃醋了,两个人嘻嘻哈哈走远了。
也有背上背着孩子,手里拎着沉重行李的女人从他跟前走过,行色匆匆,步履不停地向检票口走去。不远处几个黑车司机时不时朝顾顺这边瞟一瞟,再紧盯出站的乘客,想在深夜之前再拉几单,好再多赚几笔,许是能兑现给孩子的生日礼物。他们有各自的生活,为各自的安稳努力着。生活也许艰辛,但只要付出是为了身后几个关心你的眼神,那盏温暖的灯,一切就都值得。


不远处的人群开始骚动,难道又有司机为了抢乘客争执了起来?这种事情经常发生,自从顾顺调来这个辖区后,不知处理了几起。他快速朝那边走去,这样的小口角尽快处理为好,不论是离开这个城市,还是回到这个城市,顾顺都希望他们能带着快乐,抛开不悦。
一个人摇摇晃晃朝他走来,神色惊慌,满脸是血,背后插着一把砍刀,“警察同志……救我……”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顾顺面前。顾顺察觉这不是普通的斗殴,联系了总台要求支援后,单枪匹马向前奔去。


他边跑边把手伸向大腿外侧拿枪,却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役了,而现在的工作并没有给他配枪。


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声,男人低沉的怒吼,一片混乱。一些蒙面的暴徒手中拿着几十厘米的砍刀,见人就砍。当他出现在现场,就成为了他们攻击的首要对象,五六个手持砍刀的暴徒从不同方向朝他涌来,这些暴徒显然不是他的对手,三两下就被他放翻在地。离他不远的地方,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在原地尖叫,不知所措。顾顺用随身的警棍把身下的暴徒击昏,便朝那几个学生跑去。他不停的晃着他们,让他们集中注意力,可不论使出多大的力,对于那些吓坏的孩子都是杯水车薪。公路对面有一家快餐店,正有许多人跑向那里,只有安全的把学生送到那里,顾顺才能继续阻挡暴徒们进入候车大厅。他拉着学生们朝快餐店走去,明明该是身体灵活的孩子,现在却因惊吓变得行动困难。他一边推着他们朝前走,一边用警棍阻挡,打击涌来暴徒,刀刃和警棍撞击发出尖锐的声音,混着警笛和救护车的声响划破夜空。



万事难全。


顾顺把精力都放在了身前的学生上,忽略了自己身后的防守。他感到一把利刃穿破自己的背后,抵进了胸腔,凉凉的。他在倒下之前狠狠朝前推了一把那几个学生,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模糊,之后的事,便无任何映像了。


在那晚的暴力事件中,有许多市民被夺去了生命。有三名执勤的警员在处突中牺牲,还有十几名警员依旧在抢救,尚未脱离危险。


等事件平息后,追悼会在厅长的主持下举行。前来吊唁的除了家属,还有许多在那晚袭击中得到解救的普通市民。有几个学生捧着一大捧小雏菊,站在一个灵柩边泣不成声。那个人的战友告诉他们,里面躺着的人就是那晚救他们的警察。他的家里陈设简单,毫无特别之处。花瓶里的雏菊已经干枯,落下一些花瓣砸在信封上。他没有什么亲人,信封被塑封过,对于他来说想必很重要。


他穿着警服,身上盖着国旗,躺在灵柩里。一封信陪在他身边,紧紧挨着警徽。


10

李懂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







END .







感谢阅读







手机打的,格式不存在的。





太渣了,把坑填完就跑路。




雷致歉
溜了溜了



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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